本周,除美国政府外,多家法律与商业团体也向最高法院提交书面意见,请求大法官至少撤销针对苹果的部分藐视法庭裁决。这起案件是苹果与Epic Games的诉讼。具体如下。
先说背景
今年六月下旬,美国最高法院同意审理苹果的主张:在与Epic Games的对峙中,针对该公司的民事藐视裁决应当被推翻。
事情的核心是:法院强制苹果允许开发者引导用户使用外部购买渠道后,苹果照做了,却对这类交易收取27%佣金。Epic质疑这一做法后,地区法院认定苹果构成民事藐视。
此后,苹果一直允许开发者链接外部购买选项,且不再收取佣金。
公司一直在争取推翻该裁决,理由是禁令原文并未禁止收取佣金,下级法院却依据“禁令精神”认定藐视,做法不当。
供对照,原命令原文如下:
Apple Inc. and its officers, agents, servants, employees, and any person in active concert or participation with them (“Apple”), are hereby permanently restrained and enjoined from prohibiting developers from (i) including in their apps and their metadata buttons, external links, or other calls to action that direct customers to purchasing mechanisms, in addition to In-App Purchasing and (ii) communicating with customers through points of contact obtained voluntarily from customers through account registration within the app.
上周,苹果向最高法院提交正式开场实体意见书,再次主张应推翻藐视裁决,因为原禁令并未明确禁止公司对App Store外完成的购买收取佣金。
意见书中,苹果还提出:若维持藐视认定,法院执行禁令时越权风险会上升,企业也将更难判断一项命令究竟禁止哪些行为。
美国政府及其他团体表态
Epic Games须在11月13日前递交回应。本周,法院已收到多份法庭之友意见书(由案外利益相关方提交),来源包括司法部通过副检察长办公室提交的意见,以及若干法律与商业团体对苹果挑战的表态。
司法部在意见书中主张:“民事藐视仅在被告行为被禁令明文清楚覆盖时才适当。”按该部门说法,苹果收取27%佣金并不属于这种情况。
意见书还呼应苹果的观点:只要对禁令是否真正禁止涉案行为存在“合理怀疑余地”,民事藐视就不成立,并得出结论:最高法院“应撤销针对27%佣金的藐视认定”。
同一份意见书里,司法部也认为下级法院就苹果的“纯按钮”限制认定藐视是正确的:禁令明确要求苹果同时允许按钮和链接,而苹果的落地做法实际只放开了链接。
对其余争议,例如外部购买链接可出现的位置限制,司法部主张最高法院应撤销现有裁决,发回下级法院,按“合理怀疑余地”标准重新审理。
除司法部外,最高法院还收到以下机构的法庭之友意见书:
- 美国商会
- 进步商会
- 前联邦反垄断执法官员
- 国际法律与经济中心(ICLE)
- 计算机与通信产业协会、NetChoice,以及软件与信息产业协会
- 华盛顿法律基金会(WLF)
概括而言,各方都支持这一总论点:禁令未明确禁止的行为,不能据此认定苹果构成民事藐视;法院执行禁令应依据条文本身,而不是想象中的“精神”。
ICLE补充说,“选择一种有利可图的合规方式,仍然是合规。”前联邦反垄断执法官员则援引先例指出,由法官决定苹果可收多少佣金,“恰恰属于反垄断法院通常回避的‘直接价格管制’”。
目前,地区法院正审理苹果对链出购买可收取多少佣金(若允许收取),最高法院则在审查藐视裁决本身。
司法部意见书全文见下方。其余法庭之友意见书可通过上文链接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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